春节过后都没怎么出去好好的游玩!心目中向往的三山岛一直想去,可惜工作繁忙,没去的了,心中的激情被单调、枯燥的生活消磨殆尽。如果再不出去透透气,就真的没有挽救的余地了。工作固然重要,可生活也不能过于委屈自己。
四月份是个好季节,春风荡漾,正是踏青的好时节。朋友说这几天苏州有雨,我的信念比石还硬,这下子铁了心都要出去放松放松了!
四月中旬我们约定,一起赶到车站,苏州的车要等到九点半才发车。虽然半个小时的候车时间根本算不上等,可我仍不希望自己把这么宝贵的青春奉献给车站。我匆匆地爬上嘉兴的班车,迫不及待地向北进发。我习惯性地挑个靠窗的座位,耳朵里听着刚下载的段子,生活尽是如此地惬意。我将去何处,那里到底是啥样,途中将要碰到哪些不期而遇、措手不及的麻烦对我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
从嘉兴转车到苏州已将近十二点。和同学会合后,午饭都没吃上就急匆匆赶车,从车站到东山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。其他几个同学要么顶班,要么搬家,没能成行,实在让人于心不忍。
倒霉事件一:公交车上遇一老太,微微颤颤地站在我一旁,害得我不得不让座。本以为过个几站她就下了,谁知车过了一村又一寨,就是不见老太动身。我站在一旁,拉着扶手,又累又饿,真是苦不堪言。最后发现老太和我们一样在终点站东山下车了,是个东山人,汗!
倒霉事件二:从502公交车下来,我们离太湖边还有一段距离。为了赶时间,我们放弃500公交转车,直接打了飞的,电动正三轮。司机将喇叭按个不停,盘山的公路上车子碰了一下路边的小摊子,要求赔偿,最后我们以200元搞定,没伤到人,也算有惊无险。
倒霉事件三:当我们赶到太湖边的时候,客轮刚刚离岸,这一切像设计好了一样。真后悔刚才上车的时候跟司机讨价还价,这一耽搁把船都给误了。
倒霉事件四:不是周末,所以连拼伙做汽艇的人也没有,再说客轮也刚刚开走。像我们这么霉的毕竟不多。两个人坐汽艇到岛上价格实在太贵。
最后我们商量花50大元让司机用汽艇将我们送到客轮上。这样不但可以兜风,还可以省下一小笔银两。我们做梦也没想到,刚打完飞的,现在又要打飞艇了。坐在船上,感觉像出逃,一旦离岸,敌军再怎么追都不用怕了。汽艇有节奏地在湖面上颠簸着,此时的心情犹如汽艇两旁飞跃而过的浪花一样轻盈欢快。
登上客轮,里面便是另一番景象。船上坐满了回岛的村民,地上则摆满了他们的大箱小包。过道里还摆了一个纸箱,走进一看,里面竟挤满了嫩黄的雏鸭。船舱里岛民们凑在一起,有打牌消遣的、有抽烟聊天的。我们则挤在窗口,不放过从视野里出现的任何一座小岛;可隔着玻璃实在不过瘾,我们干脆登上船头。出乎我的意料,船老大并没有阻拦,估计像我们这样的游客,他也见怪不怪了。船头没有护栏,我则顺势倚在旁边的纸箱上。船的两边不时出现一座座小岛,岛上荒无人烟。一只只叫不出名字的水鸟在眼前飞来飞去,偶尔在湖面上消息片刻,显得悠然自得。我暗暗自嘲,这些鸟儿比我自由多了。它们在这个岛上住腻了,还可以换到另一座岛上,不用办户口,也不用换工作。它们是太湖里的精灵,整个太湖都是它们的,它们才是太湖真正的主人。在它们眼里,我们则成了名副其实的笼中鸟。
当船渐渐转弯的时候,在船老大的指引下,我们终于看到三山岛就在眼前了。相比而言,这个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只是这个岛上的居民除了鸟类还有人类,人鸟共处而已。上了岸,我们没有目的地,只是沿着村里的一条小路向前转悠。这是一个石头比土多的地方,连房前屋后的园子周围也都砌着石头,这些石篱笆倒不是为了阻拦鸡鸭猪狗来破坏,而是怕园子里的泥土流失。也许在这个岛上泥土比石头金贵多了。这里的房屋顺势而建,造型各异,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院子,院门贴着路边,门匾上则写着某某宅院之类的,颇有几份韵味。
我们登岛的时候不是周末,岛上的村民大部分在东山忙着生计,岛上没有学校,岛上的孩子到了学龄阶段,都得送到东山去读书,而大量的游客也只有到周末才登岛。所以一路下来我们难得碰到一两个行人,而且身上还背着鼓鼓行囊,那便是传说中的驴友吧。
一路下来,肚子里还是早上吃的那一点点早餐,而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多,肚子早已饿得咕噜噜乱叫。可是我们找了整个村子,却没找到一个吃饭的地方,颇受打击。路上偶尔碰到流动的摊贩,询问之下,全是些硬果、鱼干之类的,想讨块面包都没有,而面包已经是我平时最不愿意吃的了。早知这样,我也背个大包过来,里面全放些吃的、喝的。寻不着吃的,我们无力继续前行,只好原路返回。总算路边有一户人家,院门敞开着。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去,试探着问一声:有人吗?一连叫了几声都没人回应。等我们在院子里转上一圈,屋子的门虽都开着,却不见一个人影。我渐渐绝望起来,活生生的一个岛,怎么就成荒岛了,而我们一眨眼怎么就成了鲁宾逊和星期五了。
我们又回到刚才登岛的地方,路上有些做导游生意的村民不停地向我们吆喝。我们已经懒得理会,现在最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。幸好我的包里留了一个农家乐的电话号码,这是临行前在网上查的以妨不测,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给算着了。半路上过来接我们的是一位中年男子,一身农民打扮。向他身边走过来的则是他的妻子,肩上正扛着锄头,一副从地里刚回来的模样。我一边跟他们聊着,一边心里犯嘀咕。我们不会被骗了吧,我们将要带去的会是什么地方。可肚子实在太饿,只要弄到吃的什么都无所谓了,我心里虽然犹豫,可脚步却紧紧跟在岛民的后面。进屋之前,我们还得经过一条羊肠小道,道旁挤满了各种各样的果树。颇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。那浸满全身的饥饿这时倒减轻了一些,这或许也算是秀色可餐吧。
所谓的农家乐,其实就是一幢普通的民宅。当然若是在城里,这绝对算得上是豪宅了。楼上是客房,楼下是玩牌、吃饭的地方。我们先上楼看了一下房间,接着便让老板赶紧下去做两个小菜,以了饥饿之苦。我旁边的这位仁兄,突然想起鸡汤来,大学的这个陋习现在还没有改,这也难怪,就像我至今出去吃饭都要来一份炒蛋一样根深蒂固。
过了一段时间,饥饿再次袭来,电视节目固然精彩,可我已无心欣赏。我索性下楼,一探盛宴进度。谁知大厨正在杀鸡,我见后差点晕倒,不是被吓,而是过于绝望。大厨见我饿成这样,赶紧从自己的房间拿出一盒饼干,救人性命要紧。我撕开包装,顾不得形象,抓起饼干便往嘴里塞,两三片下肚,这才缓过神来。大厨见我已无大碍,便继续忙活。我则拿着剩下的饼干,赶紧上楼,上面还有一个饿入膏肓的呢。
不知过了多久,饭菜总算备好了。先来一份银鱼炒蛋,我已顾不上盛宴上全,先狼吞虎咽一碗再说。等到全鸡上桌的时候,我只能望鸡兴叹了。看着仁兄吃着鸡腿,我就喝点鸡汤吧。等他慢慢品味鸡汤的时候,我只有在一旁打嗝的份了。整个猪八戒吃人生果,不知其味。本打算饭足菜饱之后到山上转转,可仁兄已累得不成,想到楼上先休息会儿。刚才是饿得太深,盖住了劳累。现在饥饿没了,可一整天旅途的疲劳却一股脑儿袭上全身。早点休息也成,明天起个大早再逛不迟。
聊到七点多钟便睡着了,一觉醒来窗外已小雨淅淅。我问仁兄现已几点,他说十点我却听成四点。顿时无比兴奋,在过一个小时就可以起床了。我索性起身,走到走廊西边的阳台上。隔壁人家的窗户还亮着,里面正开着电视,我暗叹,这里的岛民还真能熬。抬头远望,三山岛的另外两名成员依稀可见,只是山的轮廓在簌簌雨幕中显得更加朦胧。晚风透过层层雨幕阵阵吹来,我忍不住打一寒战。一条短裤、一件背心,这样的装备难敌风雨的淫威,我只好离开阳台,这身行头还是奉献给被窝吧。
回到房间,电视里正播着晚间新闻。我有点纳闷,央视一套什么时候开始有重播新闻的习惯了。我说这里的岛民还真能熬夜,都四点了对面还在看电视呢。仁兄大笑,现在是十点,不是四点。我想仁兄当时说的应该没错,只是我四跟十总是有点不分,一个卷舌害得我空喜一场。
外面的小雨仍然淅淅沥沥地下着,原本清新的空气变得更加清新。路上行人甚少,弯弯曲曲的山路湿漉漉的。山下的村民开始做起早饭,袅袅炊烟与雨雾连成一片,不一会儿就难分彼此了。寻着山的入口,我便拾级而上。山算不上高,可部分山路却陡得出奇。我一手撑伞,一手拿着相机,山路又滑,感觉倒像走钢丝。
早起的鸟儿有虫吃,哪怕是这个有雨的早晨也不类外。山路旁的树丛里,鸟儿唧唧咋咋地叫个不停,索性扭头观之,却只能闻其声、无法见其影。脚下石阶的缝隙里,嫩嫩的青草彼此像较近似的一个劲往上窜。爬到山顶向四周望去,整个岛村便一览无余。白墙青瓦的建筑三三两两地镶嵌在山谷之间,烟雾笼罩之下,心里便不由地泛起几许诗意出来。此时倒是羡慕起那些文人墨客来,这么好的意境,可惜自己的嘴里却挤不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赞美之词。就在我身旁的一棵枯树上,爬着一串蜗牛。看看离地的距离,我想它们应该起得比我还早。看着它们脚下正走着的路,我刚才走的山路算是平坦多了。
下山的时候,我收起相机拎着伞,算是一路上冲了下来。因为路比较窄,即使发生意外,只要我一偏身冲向路边,见树就抱便可捡上小命一条。
来到山下,踏上村里的石板路,顿时浑身的肌肉都松散下来。可路刚走到一半,在我低头的那一霎那,我立刻僵住了,全身的肌肉随之又恢复紧张状态。遍地的小蛤蟆跳跳蹦蹦,而在行人经过的地方则留下了无数阶下蛤蟆的尸体。我不知道这一路走到这已经踩死了多少,但让我继续踩着前行我是做不到的。而这些小动物并没有因为眼前先烈的尸体而退缩,毅然熟视无睹地前行着。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大学时生理实验课的场景,顿时一身的鸡皮疙瘩。可我实在不能把自己弄得跟雕塑一样立在那里,等它们全部过完马路。于是我只好张开双臂,踮起脚尖,见缝插针,这次可真的是走钢丝了。
离岛的时候,两只客轮连在一起前行。岛越来越远,因为有雨的原因,一小会儿功夫便消失在水天相接的地方。
隔壁的客轮比我们乘坐的要豪华多了,而且里面似乎无人乘坐。今天是礼拜五,这艘船应该是去接周末游客的。我们便从船头绕过去,钻到隔壁的船上。本来只是准备到上面转转,没想到刚到游轮上,两船便分开了。幸亏家当都带上了,心中一阵窃喜。
上岸后,坐上500的公交,在东三半岛上兜了一圈回到东山车站。三山岛之行便到此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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